我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他：“好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“今晚，去我家。”“你家？”我差点没忍住，“进度这么快？”他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，急忙否认道：“不是不是，你在想什么！只是外面不方便说话罢了，如果你不想去我家，我们也可以约一个安静的地方。”我想了想也不知道去哪里，就接话说那还是去你家吧。到了他家以后他很热心地给我倒了水，开了空调，把我的鞋子摆得比他自己的还整齐。我看他手忙脚乱觉得有些好笑，进门半天了也不见他步入正题。
陈轩站在原地没有动，我径直走到他面前停下，一旁的顾辰也一路跟着。我们三个人面对面站着，大眼瞪小眼。 “这是……你男朋友？”顾辰看了看陈轩，转头问我。 我跟陈轩因为他的问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一秒钟。他好像要开口解释什么，被我抢先回答道：“不是，他是我弟弟。” 我上大学的时候跟顾辰提过陈轩的事，他应该是有印象的。 “哦，住在你家楼上的那个弟弟？以前好像听你说过。” 顾辰果然还记得，他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。陈轩冲他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头看向我：“走吧，我饿了。” 我跟顾辰说了再见，转头看到陈轩的表情似乎不太好，试着打破僵局：“不好意思哈，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 “没事。”他虽然嘴上说没事，但是语气却不怎么没事的样子。 “他是谁啊？”陈轩追问，“你跟他提过我？” “嗯，他是我大学同学。”我试图搪塞过去。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虚：“不止是同学吧。” “他是我初恋。”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，刚才不说也只是懒得解释那么多罢了。 “他跟我一样是来看学校的，还是在你们学校工作？” “他是我同事。准确来讲，是我组长。” “好吧。” 我们都没再说什么，在沉默中坐上了回家的地铁。这次我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去餐厅吃饭，而是选择在我家楼下的夜市摊上一人叫了一份炒面。 好几年前我们还在山城的时候，也曾这样一起在路边吃夜宵。那时候我们俩都是学生，消费能力有限，路边摊是最佳选择。 现在我们都是在上海奋斗的成年人了，工作也都还不错，路边摊通常只是一个人时草草对付的晚餐。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，吃饭期间我们一直维持着刚才那种诡异的气氛。我默不作声只埋头吃饭，突然听到陈轩小声问：“周五……还可以一起吃晚饭吗？” 我一愣，咽下嘴里的饭答道：“当然可以。” 他似乎是松了口气，这才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面。我说有点口渴了，他起身帮我去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。 吃完饭我让他赶快回去，约好周五下班一起出去。他点了点头，站在路…
陈轩站在原地没有动，我径直走到他面前停下，一旁的顾辰也一路跟着。我们三个人面对面站着，大眼瞪小眼。
“这是……你男朋友？”顾辰看了看陈轩，转头问我。
我跟陈轩因为他的问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一秒钟。他好像要开口解释什么，被我抢先回答道：“不是，他是我弟弟。”
我上大学的时候跟顾辰提过陈轩的事，他应该是有印象的。
“哦，住在你家楼上的那个弟弟？以前好像听你说过。”
顾辰果然还记得，他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。陈轩冲他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头看向我：“走吧，我饿了。”
我跟顾辰说了再见，转头看到陈轩的表情似乎不太好，试着打破僵局：“不好意思哈，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虽然嘴上说没事，但是语气却不怎么没事的样子。
“他是谁啊？”陈轩追问，“你跟他提过我？”
“嗯，他是我大学同学。”我试图搪塞过去。
他转头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虚：“不止是同学吧。”
“他是我初恋。”
没什么不能承认的，刚才不说也只是懒得解释那么多罢了。
“他跟我一样是来看学校的，还是在你们学校工作？”
“他是我同事。准确来讲，是我组长。”
“好吧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什么，在沉默中坐上了回家的地铁。这次我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去餐厅吃饭，而是选择在我家楼下的夜市摊上一人叫了一份炒面。
好几年前我们还在山城的时候，也曾这样一起在路边吃夜宵。那时候我们俩都是学生，消费能力有限，路边摊是最佳选择。
现在我们都是在上海奋斗的成年人了，工作也都还不错，路边摊通常只是一个人时草草对付的晚餐。
也不知道是为什么，吃饭期间我们一直维持着刚才那种诡异的气氛。我默不作声只埋头吃饭，突然听到陈轩小声问：“周五……还可以一起吃晚饭吗？”
虑舟 我一愣，咽下嘴里的饭答道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他似乎是松了口气，这才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面。我说有点口渴了，他起身帮我去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。
吃完饭我让他赶快回去，约好周五下班一起出去。他点了点头，站在路灯下看我走远。
转眼就到了周五，晚高峰的人流量真的不是开玩笑的，我顺着行人的方向麻木地向前移动，此刻大脑似乎也停止运作了。
我们约好在一家我常去的烧烤店碰面，刚出地铁的时候我收到陈轩的消息，说他到店里了。我看了一眼手机，距离我们约好碰面的时间还有十分钟，还好。
这里是大型的商圈，烧烤店楼下的人也很多。我穿过人群正要上楼，突然人群中有一个刺耳的声音拦住了我的去路——
“方韵！好巧哦！”
我抬头，来人是我之前在山城的老朋友，陈轩也见过的。
“是呀好巧，你是刚在这家店吃完饭吗？”我打起精神应对突如其来的社交。
谁知道她摆了摆手，给出了一个让人崩溃的答案：“没有，还没吃呢！”
这位朋友眼看越来越来劲，问我是跟谁吃饭，方便的话就坐一桌一起吃。
我很想撒谎说是她不认识的人，这样就可以借口朋友比较认生不方便拼桌。可陈轩现在就坐在楼上，这个谎言被拆穿完全不需要任何困难。于是我诚实地告诉对方跟我一起吃饭的是陈轩，没想到她更加开心了。
“是之前住你们家楼上的那个帅哥吗？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，正好我们一起吃吧！”
我终于放弃挣扎，跟她一起上楼寻找陈轩的身影。我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冲我挥手的陈轩，他此刻笑得特别灿烂，让我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来了……诶？”他看到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的第三人，瞬间一脸茫然。
不知道是否是出于愧疚想要弥补的心情，我抢先在陈轩旁边的位置坐下，那位朋友便自然地坐到了我的对面。
“呵呵……这位你还认识吗？之前你在山城见过一次，我学校的朋友。”我跟陈轩简单介绍了来人，没有过多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我们刚坐下那个朋友便起身去了卫生间，她一走我就赶紧转头看向陈轩。
“姐姐，你没跟我说还要带其他人啊。”他埋怨道。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试图给自己找借口：“哎呀，我刚碰巧在楼下遇见她，她非要一起吃饭。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也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陈轩似乎不太开心，他叹了口气：“我好不容易今天下班早，打车过来找你的。”
我原本是有些愧疚的，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又觉得有些可爱。陈轩是什么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了，可我是看着他长大的，不论他的心情是不是如我所想，他在我心里的位置都跟其他异性不一样。
“陈轩，你没把我当姐姐吧？”我眯着眼睛凑近他，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他明显被我的问题吓到了，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，还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，我知道我赌对了。
还没等他回答，我又迅速恢复正常姿势，刚从卫生间回来的朋友也接着落座。
“你吃什么？”我把点菜的手机递给朋友，“直接用我手机点吧。”
朋友咨询我们的意见选好菜后把手机还给我，我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冰茶，然后转头问陈轩：“你喝什么？”
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，眼神呆呆地维持着刚才的状态。
“陈轩？”我又叫了他一声，“你喝什么？”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一脸慌张地胡乱答道：“我跟你一样吧。”
结束点单后我把手机放在一旁，用余光看了一眼他失神的样子，没忍住偷笑。这小子都二十多了，长得也挺帅的，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，该不会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吧？明明之前撩我的时候一副很厉害的样子，怎么反过来就这么不经撩？
“陈轩，喝口茶，压压惊。”我把进门时服务生倒的热茶推到他面前，“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，你别害怕。”
他接过茶只闷头喝不说话，但我总感觉他喝得咬牙切齿的。
整顿饭陈轩都没怎么说话，主要是我和我的朋友侃侃而谈，陈轩只是偶尔会照顾我吃喝。倒是这位朋友莫名对陈轩很热情，热情到我们俩都有点吃不消。
“陈轩，你现在有女朋友吗？”
陈轩笑了一下，回答说没有。
“哎呀，你长得这么帅，不可能吧！”
“呃，是真的。”
“是吗？我怎么不相信呀！”她语气夸张极了，“怎么回事，这么帅没有女朋友多可惜呀，那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一个？”
“好呀。”
我没想到陈轩会这么回答，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停在了半空。顿了两秒，我听到他问我：“姐姐，我们认识这么久了，你都没有关心过我的恋爱问题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隐约看到朋友那有些玩味的眼神。我想她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，果然后面就没再跟我们提这个话题了。
晚饭结束后我们在餐厅门口分开，陈轩跟在我后面似乎是有话要说。
“想说什么？”我先打破沉默。
他迈开腿大步追到我面前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我刚才是认真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他：“好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“今晚，去我家。”
“你家？”我差点没忍住，“进度这么快？”
他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，急忙否认道：“不是不是，你在想什么！只是外面不方便说话罢了，如果你不想去我家，我们也可以约一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我想了想也不知道去哪里，就接话说那还是去你家吧。
到了他家以后他很热心地给我倒了水，开了空调，把我的鞋子摆得比他自己的还整齐。我看他手忙脚乱觉得有些好笑，进门半天了也不见他步入正题。
“哎，过来！”
“啊？”他猛地抬头，露出一个脑袋。
“我说你过来，别瞎忙了，说你的正事。”
“哦，来了。”
他小步走到我面前，正襟危坐，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我真怕他张口就要求婚了。
“我们合租吧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记得你说过，你的房子下个月就要到期了，反正也是要合租，你跟我合租总比开室友盲盒强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我还想反驳他，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毕竟我自己出去租房子好几年了，心里清楚的确是什么样的室友都会碰到。
“但我公司跟你公司可不在一个位置，我们怎么合租？”
“我已经看了，在你们学校那条街有一个小区，步行不到十分钟。那里有不少房源，我们可以去看看。”
他眼睛亮亮的，真诚到我有些不忍和他对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楼下有地铁站，可以坐地铁直达公司，我没问题！”
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功课，就等着我点头同意了。
“可是我们学校的位置很偏僻，就算地铁直达，你通勤时间应该不短吧？早晚高峰那么挤，你确定你不会太勉强？”
“我确定。住宿环境舒服的话，通勤久一点也没事的。”
他满眼期待，让人很难看着他说不。
“就算你说的这些都能接受，可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合租？”
他嘴唇一张一合，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。
“我现在工资比以前好一些，不想合租了，我打算看看有没有可以整租的单间。”
说完我看着他，等待他的回应。
“为什么不能跟我合租？”
他声音很小，小到我有点快听不清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没回答他的问题。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，试探性地问道：“你生气了？”
看他这样我也是没脾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，语气平静地答道：“我没生气，我就是有点不太理解你现在的想法。我知道你长大了，可能我还没适应吧，是我的问题。”
他听我这么说低下了头，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。
我也不是真的想冲他发火，简单安慰了他两句就打算起身回家了。谁知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，这猝不及防的亲密举动让我僵在原地。
我认识陈轩的时候他还不到十七岁，如今被他抱在怀里，我竟有种罪恶感，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谈恋爱。
“陈轩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想让你回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。思考良久才终于开口：“陈轩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，但我一直把你当弟弟。可能是我让你误会了，我以后注意。”
他没说话，但是抱住我的手渐渐松开了。我思绪全乱了，根本不敢面对他，所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家。
出了门以后我用力深呼吸，边走边把手伸进兜里，这才想起来手机还在他屋子里充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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