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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游神州水乡第一镇

漫游神州水乡第一镇

  甪直镇有“神州水乡第一镇”之称,位于苏州以东25公里与昆山的交界处。这个镇名的第一个字难识也难忘,我第一次看到时赶紧查了字典。“甪”字创于秦朝:“角”字为七划,字头形似双角,指的是双角兽之双角;“甪”字为六划,字头形似独角,指的是独角兽之角。

  我与妻转了两路公交车,历时一个半钟头,经过30个站方得到达。幸好昨晚睡眠充足,加上道路两旁的景物对我来说,陌生而新鲜,所以倒也没有昏昏欲睡。不过,大出我意料的是,此行竟然收获了几个“独一无二”,太值得了!

  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“甪直古镇”的金字牌楼,高大雄伟傲然屹立,使我想起了“千灯古镇”的牌楼,它们是同样的造型。过牌楼约 200米,就见一个小广场中央矗立着甪直镇的镇标:大型石雕“甪端”兽(这小广场自然也命名为“甪端广场”),这个镇标可是全国独一无二的。甪端和麒麟是我国古代先祖臆造的一对独角兄弟,官方用它们象征光明正大秉公执法,民间则用它们象征吉祥如意风调雨顺。这个镇古称甫里,因镇东有直港通向六处,故又名“六直”镇(这个“六”必须念方言“LU”第四声,与“甪”同音),加上传说中曾有甪端兽在此安家,一来二去的就成了“甪直”。

  甪直是江南六个著名古镇之一,可能不像周庄、同里那么声名远播,可是也自有一番风韵。漫步古镇,领略小镇风光,观赏古桥驳岸,看看渔船人家,却是别有韵味,别有情趣。一平方公里的古镇区有宋、元、明、清时代的石拱桥41座,造型各异、古色古香。有多孔的大石桥、独孔的小石桥、宽敞的拱形桥、狭窄的平顶桥,也有装饰性很强的双桥、左右相邻的姊妹桥和方便镇民的平桥,其中两桥相连成直角的双桥有五处,数量上比周庄胜出一筹,周庄只有一处,不过周庄双桥桥洞一方一圆,极具特色。

  临河小街曲曲弯弯,与千灯有得一比,虽然没有千灯“华东第一街”的又细又长,但胜在数量众多,千灯主要就是那一条街,而甪直有九条,总长度却是超过了千灯。九条长街还派生出58条小巷,最深的巷子长达150米,在这个小镇上可算得名符其实的“小巷深深”。甪直的街道都以卵石或花岗石铺成(千灯是用“胭脂红”条石舖地,其历史的厚重感和材质的差异,甪直却又望尘莫及了),街坊“临河而筑,前街后河,枕河而居”(这十二个字非常贴切)。屋后临河有门有踏级,屋前河边有许多驳岸,河街上设有石条凳和吴王靠供人憩息。住宅均为青砖翘脊黛瓦粉墙木门木窗(石门高墙的就是从前的大户人家了),部分为明清时代的老房,墙壁上还饰有花纹。有一条临河小街还有200余米长的廊棚(又称过街瓦河棚),张灯结彩的透出喜庆气氛。系船用的揽石有几十个,揽石上有精美而多彩的浮雕,大多为民间吉祥图案或民间传说,也有简明实用的图案,质朴而美丽。

  保圣寺应是甪直最有名的景点了,它躲藏在香花弄深处,具有1500年历史,是“南朝四百八十寺”之一。此寺是全国独一无二的无佛寺:佛寺里应有的佛陀、菩萨、金刚等一概没有,仅寺内的古物馆有一幅全国独一无二的九罗汉大型浮雕,乃是唐代著名雕塑家杨惠之创作的,浮雕图上有山林,九罗汉分布在山林的不同之处修炼,姿态各异。此浮雕虽历经千年沧桑却仍然保存完好,实为难得(可惜不许拍照,无法与大家分享)。此外还有千年银杏、百年枸杞、不知年代的铁钟,深藏在寺园内。元代书法家赵孟頫曾为寺院的抱柱题联:

  梵宫敕建梁朝推甫里禅林第一

  罗汉溯源惠之为江南佛像无双

  甪直的女子衣着极有特色,在全国来说是独一无二的。一身农家的打扮,五彩的衣料拼接得象春天油菜花中的蝴蝶一般,连那脚上的鞋也绣着牡丹的花样。她们到苏州城到南京城、上海城,都是这般打扮,这般招摇过市,引得路人注目却毫不在意,我行我素消遥自在。也许有人会说,少数民族的服装本就花花绿绿大异汉服的呀……打住打住,甪直人是汉族不是少数民族。现在,甪直妇女服饰已经成功申请了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  镇上几个要购票进入的景点,除了保圣寺外,还有万盛米行和农具博物馆值得一看,那里陈列的稻米加工器具和农具,有许多是我在农村呆了七年也从没见过的。当然了,地区不同,干农活用的东东肯定是有差异的。

  最让我惊讶的是,小小的镇子竟然有一座文物馆,收藏的都是本镇出土文物,这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!馆虽不大,却通过实物、图文和实景沙盘,叙述了该地区的起源和发展史,当真使人大开眼界。

  甪直古镇,穿越了2500多年的历史风雨,饱经苍桑的岁月,“萌动于春秋,绵延于两汉,繁华于魏晋,勃发于明清”,拥有广袤的沃野和湖泊,孕育了古镇独特的文化氛围和风土人情。我在依旧如故的古镇风貌中,放松心情放飞思绪,想像自己驾一叶扁舟撑一支浆,慢慢划过轻波,穿过小桥,飘过小巷古宅,渐渐远去……

  清人汪琬有诗曰:

  隔断城西市语哗,

  幽栖绝似野人家。

  现在这样的地方已经难找了。

  其实,我倒觉得,甪直与周庄、同里、锦溪都为水乡泽国,风貌相似,其中的区别也仅是规模的大小和寺、塔的知名度以及名人效应,但甪直却有三样是别的水乡所没有的:镇标、妇女服饰和龙须糖。若要大加宣传,应在这三样东东上下点功夫。

  说到龙须糖,它的制作实是非常传统而有趣的工艺。我看到一个店在现场制作:那位制糖师傅面带笑容,一面唱几句又吆喝几句,一面不停地将手中的糖面圈套在一个木桩上使劲拉,拉长了又折半,再套上再拉,如此反复,也不知最终要拉多少次,直到那糖面被拉成无数细丝,后面还有什么工艺我却不知了。我突然盟生一个念头:那个制糖店面临游人如织的小街,很多人驻足观看,完全可以开创一个新项目“制糖 DIY”——让游客吃自己亲手做的龙须糖!我相信游客一定会趋之若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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