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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和记忆

  这个冬天,也许是在昆明经历过的最舒适的冬天吧。

  除了那天下了零星的雪后,有过一两天晚上降到0度,其他时候最低温度都在5度以上。几天的冬阳暖暖,然后就是1-2天的雨,虽然持续时间不长,但是是下得很透的那种,能把土地透透的淋湿。温度不低,还时常有雨水滋润,让这个冬天既暖和又湿润,一切刚刚好!

  被网络调侃N次入冬失败的天气,依旧温煦地照顾着引以为豪的昆明人。时不时的,还有奇异云彩,为这个温暖的冬天添上无尽的遐思。

  今年昆明的天气如此,与北方严重的雾霾形成鲜明对比。仅仅那湛蓝的天空,就引无数英雄折腰。那天听新闻,说空气质量排行,拉萨位居榜首,遥遥领先,排名第二的省会城市就是“昆明”。尽管,在今天的新闻里,昆明城市规划的败笔与北京一起被批,至少,我们还有温暖的冬季和纯净的蓝天。

  现在条件很好了,尽管今年气温不低,但是家里的取暖设备还是悉数被用了起来。夜晚来临,阳光的温暖远去,个位数的温度还是让人感觉到微凉。这就是南方和北方的区别。

  温暖如斯,让童年时那些不堪回首的寒冷冬季,成了久远的记忆。

  据气象记录,70年代的冬天是冷冬,冬季气温时常在零度以下。记得是1977年的冬天吧,那年下了场大雪,雪快没到了膝盖,去学校的路上,寒冷、快乐,一路和同学打着雪仗走,到学校已经是9:00多了吧,反正没时间观念。好在,因为大雪,学校也停课了。又是一通打闹,直到衣裤靴子全湿,冷得不行,才又哆嗦着走回家。

  那些年,天气寒冷不说,生活条件也很艰苦。我们住在妈妈工作的厂里,生活用水是在生活区几个固定的地方。洗菜、洗衣都在室外,小手浸在刺骨的水里,被冻得生疼。因为个子长得太快,新做的棉袄一年就短了,手腕、脚腕都露在外面,寒风顺着衣袖、裤管灌进去,降低了衣服的保温功能。手背、脚背经常是被冻得生了冻疮,然后是表皮一丝丝的破口,渗出细细的血珠。没有别的办法,只有期待着春天快快来临。到现在,冬天我喜欢裹上厚厚的、长长的衣裤,让手脚暖和,也许就是对小时候手脚受过的苦的回馈吧。

  寒冬里,天不亮我们就要起床,吃早点,然后摸着黑去上学。郊外,小渠里的水都结了冰。廋弱的孩子们紧裹衣襟,踽踽独行。比起雪花,霜似乎并不受孩子们待见,清晨田野里白霜茫茫,让人更觉冷寒。只有快快跑到学校,躲进教室,温暖才会让冻红小脸的孩子开心起来。

  寒冷的冬季,除了下雪带来的快乐,家里升起的炉火是最最温暖的记忆。每天,很早母亲就起来升起炉火,放到房间里来,等室内温度稍稍上来,才来叫我们起床。看着烧红的炉火,似乎有了勇气离开温暖的被窝,开始一天的生活。晚上回家,一家人围炉读书,温暖的火光,驱散了寒冷。炉火下焐着的洋芋、红薯散着诱人的香味。几兄妹分食烤香了的食物,吵一会、闹一会,哭一会、笑一会,温暖的房间,似将寒冬挡在了远处。

  童年一去不复返。

  温暖来自亲人相伴。

  如今,在暖暖的冬阳下,回忆往事,也享受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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