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抹不去的记忆(组诗)

  ◎老房子
  
  它还在,像我一样空着
  被风拧干的日子,沿着指缝,漏成沙漠
  它只能依靠蛛网,尘土,记忆
  活着
  
  它只在我的梦里来去
  多少年了,一句话也不说
  我打开诗经,给它解释“鸠占鹊巢”的意思
  它叹了口气。身上有铁锈,墙皮脱落
  
  多少次,我的目光像疯长的藤蔓
  向它延伸过去。又总是
  中途退缩
  
  ◎桃树
  
  很早就听人说,院子里栽桃树
  会走桃花运。我怎会相信
  那时,我们的爱情甜的连蜜蜂都嫉妒
  
  记得我最后一次离开时
  桃子已熟,一个接着一个往地面坠落
  像殉情,逃亡,自杀
  
  你早已忘记,是你给我买回来的桃子
  是我们亲手把桃核种在院子里
  每到春天,蝴蝶跳着舞,满院都是粉色的笑
  
  ◎又是冬天
  
  这是第几场大雪。回首,已不见我的青春
  白色孤独与黑夜对坐
  往事的大门,开关得更加频繁
  
  月光瘦成霜花,碧绿的词语长成荒草
  一个空荡荡的鸟巢,在寒风来回扫荡的枝头
  摇摇欲坠
  
  我时常看到,一只孤单的鸟儿围着它
  飞来飞去。影子像一片落叶
  想要回到树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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