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棠没哭，只是皱着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。小小一张脸上，居然有这么生动的表情。苍岫疑心她没喝孟婆汤。却也没再为难她，毕竟他堂堂冥界少帝和一介凡人计较，实在有失体统。只是他没想到。在冥界视他为仇人的谢棠，投胎转世后，却时时刻刻都粘着他。不仅每次下学堂都会给他带糖葫芦，但凡看见新奇有趣的玩意都会买下送给他，陪着他一点点长成了英俊潇洒的少年郎。苍岫没因为这份细致温柔就对她动心，每次把她送的东西转手就卖了出去，换成钱送给穷苦人。
“苍岫少帝，你素来高高在上，也去试试这苦世吧……”
失去意识前，苍岫只听见了这一句话。
拉扯他进入轮回的鬼魂，是一只把十八层地狱都走了个遍的厉鬼，谢棠。
她原本是凡间一位女将军，为了赢得战争做了屠城灭族这一桩事。
后来，她日夜寝食难安，携刀入眠，梦游时拿刀捅死了自己。
苍岫并非不明事理之人，认为谢棠恩将仇报。
他好心渡化她，她却要拉他下凡尘。
虽然……
事实便是如此。
一只手似乎将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扯了出去，还猛然用力掐了一下他。
那疼的，他当即就嚎啕哇哇大哭。
只觉得有一双粗糙的手将他递给了旁人，而后有人掀开帘子走进来惊呼：“隔壁夫人生了一个可漂亮的女娃娃呢！”
苍岫睁不开眼，也迈不动腿挥不了手，不然定要给那崽子一巴掌。
那女娃娃定然就是那个和他一起投胎的谢棠了。
等他长到一个月时，一个道士路过他家，高深莫测说了一句：“贵府少爷与您家隔壁的那位小姐有缘，若此生无法在一起，必然会双双早亡。”
好扯的鬼话，可是有着拳拳爱子之心两家人却给他和谢棠定下了婚约。
等他长到一岁时，才被家人抱着去戏院见到了那丫头。
坏消息：她的确叫谢棠。
坏消息：她还长得有点……像瑶吟。
之前在冥界因为不敢细看她那张丑陋的脸，所以没记住这死鬼的五官，可苍岫总觉得真正的谢棠应该不长这样。
估计只是凑巧。
苍岫只当是自己魔怔了，等他能操控自己身体时，报复心极强的给了谢棠一巴掌。
高台上的花旦正在唱着一句词，据说是千百年前一位叫明月的才女写的——
“心上人的耳光是世间最好的奖励，因为打是亲骂是爱，耳光清脆，感情增味，耳光响亮，爱神出场。”
谢棠没哭，只是皱着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小小一张脸上，居然有这么生动的表情。
苍岫疑心她没喝孟婆汤。
却也没再为难她，毕竟他堂堂冥界少帝和一介凡人计较，实在有失体统。
只是他没想到。
在冥界视他为仇人的谢棠，投胎转世后，却时时刻刻都粘着他。
不仅每次下学堂都会给他带糖葫芦，但凡看见新奇有趣的玩意都会买下送给他，陪着他一点点长成了英俊潇洒的少年郎。
苍岫没因为这份细致温柔就对她动心，每次把她送的东西转手就卖了出去，换成钱送给穷苦人。
就在快要成婚前一年。
谢棠被朝堂征召上阵杀敌，少女一身铠甲骑在马上英姿飒爽，她望向苍岫。
“阿岫，待我取得战功，你便娶我，也算喜事成双。”
苍岫脸色平静，一言不发。
转头，留下书信一封，瞒着爹娘夜行千里上了战场。
而后和谢棠双双很草率的战死了。
再醒来时，苍岫和眼前的女人面面相觑。
“我就猜到是你。”他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瑶吟声音中带着一点艰涩：“我以为你能确定是我。”
“谢棠和你其实于我而言已经没了多大的分别，但真的确定你是谢棠，还是因为你说的那句话。”苍岫摇头说完，他什么也没再问，就转身离开了。
望着他离开的背影，瑶吟逐渐红了眼尾。
为什么哪怕在凡尘走了一遭，她也没再沾染尘埃，苍岫却还是不会爱上她？
难道一次的错，就要用终身来偿还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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