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这些你都不在乎，那你有没有想过我，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多久？”“江语眠，我理解也尊重你的选择，但你别后悔。”他说这些话时的模样还清晰可见，江语眠眼里闪过痛色：“我别无选择，我的爸妈因为调查唐氏牺牲...
劈头盖脸的指责让江语眠愣住。
好一会，她才颤着手写下一行字：“我只是想看看他们，尽一个做女儿的本分，我没进去，只在外面看了一眼。”
程钦慕看着她还泛红的眼，满腔怒火顿时熄灭。
不能祭拜父母是件残忍的事情，如果没去做卧底，江语眠用不着这么躲躲藏藏。
他深吸了口气，一字一句：“江语眠，我希望你记住，活着的人永远比死人更重要。”
扔下这句话，程钦慕走进书房，“嘭”的一声摔上门。
客厅一片死寂。
窗外，别家的烟火气悠悠传来，商量着晚上吃什么，明天做什么。
江语眠孤零零的站在原地，情绪如山压在心上，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。
明明卧底结束了，她都回来了！
可她没有亲人，没有朋友，只有程钦慕，偏偏他们之间也都变了！
这一刻，江语眠恍惚觉得自己并没有回到阳光下，好像还处在那六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里……翌日。
江语眠很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餐。
吃饭时，两人已经没了昨晚的争锋相对，但桌上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，无比压抑。
沉默间，程钦慕突然开口：“因为你的嗓子问题，分部没有岗位能给你，你暂时不能归队。”
江语眠动作一顿。
决定卧底时，她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她掩去眼里难过和失落，低头写下：“我理解。”
程钦慕眉头却皱的更深：“所以到现在，你依旧不后悔？”
后悔？
江语眠怔了下，才从记忆里扒出刚接下这个任务时，程钦慕问她的话。
“你知道卧底意味着什么吗？
意味着你可能无法活着回来，也可能再也无法回到队里……就算这些你都不在乎，那你有没有想过我，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多久？”
“江语眠，我理解也尊重你的选择，但你别后悔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的模样还清晰可见，江语眠眼里闪过痛色：“我别无选择，我的爸妈因为调查唐氏牺牲，我不能……”言外之意，是她不后悔。
程钦慕看着江语眠写好的纸条，拳锋握的发白。
最后还是压下了情绪：“你爸妈的遗物我放在书房，现在你回来了，自己保存吧。”
说着，他起身带着人进了书房。
刚进门，江语眠就看见桌子上残缺的双人照，照片上是穿着制服的程钦慕和方祁。
她还记得拍这张照片时，自己也在。
可现在……却被裁掉了！
江语眠压着不安，指了指照片：“为什么……”还没问完，“嘭！”
的一声，程钦慕将桌上的照片扣倒。
迎着他难看的脸色，江语眠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，疼的发苦。
缓了缓，她才强撑着转移话题：“方祁呢？
回来后我一直没看见他。”
程钦慕却沉默了，半响后才冷漠的吐出三个字：“调职了。”
不等江语眠细想，程钦慕将遗物递给她：“你先出去吧，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江语眠攥紧手指，心里的苦不断翻涌，连带着眼眶都开始发涩。
她不再追问，抱着父亲的遗物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结果刚回到房间，玄关处就传来关门声。
江语眠心口一紧，转身慢慢走出去。
就见书房大门敞开着，里面空空荡荡，家里已经没了程钦慕的身影。
江语眠的心也跟着空了一瞬，只剩无边的酸涩……直到快到程钦慕的下班点儿，她才打起精神，做了晚饭。
一小时后，菜刚做好，玄关传来响动。
程钦慕的声音随之而来：“语眠，以后霏霏也住在这里……”江语眠闻声望去，就见一个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娇柔女人跟着程钦慕走了进来。
霎时，江语眠浑身紧绷，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
手里的碗也不知何时滑落在地上，“啪！”
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程钦慕微微皱眉。
倒是那女人微笑朝江语眠伸出手：“原来你就是语眠姐姐，我是唐霏霏。”
眼前的手葱白细腻，江语眠的额尖却不断有冷汗落下。
唐霏霏……是她卧底六年的唐氏跨国犯罪集团董事长唐烈宏的女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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