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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逃避

  汤姆刚从工地回到家,便径直走向冰箱,拿出了一瓶酒,坐在地上,静静地喝着,没过多久,他又想起了那件令他难以忘却的事:

  噔噔噔”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战地的平静。

  “进来”,门内传来艾伦中将浑厚的声音。

  我打开门,小跑到桌前,紧绷着身子向艾伦中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眼眶泛红,急吼吼的说到:“531旅急需救援。”

  艾伦中将直地站起身,命令到:“现派你立即驾驶飞机送去救援物品”!

  “是!”,说完,我便冲了出去。

  等到我跑到飞机坪,飞机和救援物品已经准备好了。我抚平衣服上了褶皱,理了理衣领,缓缓走向飞机,在战士们灼热的目光下,一步,又一步的走上了飞机。坐上飞机,戴上防护镜,熟练的一系列操作后,飞机在我的操控下,飞上了天空,向着战场飞去。

  就在飞机快要驶入战场,轰的一声,我的耳膜震了震,下意识的去探查飞机的情况。不好!部分机身被炸毁。我看了眼油表,油还足够,如果30秒内能够抵达,救援物品就可以送到战士们的手上了,只是我可能会因为迫降的冲力而死亡。在我做好死亡准备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妻子,还有我那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,我还没有看过他,只是有时会在梦里看到他,红扑扑的小脸蛋,葡萄似的眼睛不时的转动,他是那么的可爱。那是我第一次萌生了退缩的心思,而事实上,我也的确退缩了。打开了随身的降落伞,犹豫了几秒,最后我还是跳了下去。

  等我军区医院的病床上醒来,战争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了。洁白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,我用手支撑着身体,艰难的坐了起来。忽然,从走廊传来了两道声音,好像是两个女护士在谈话。

  “这段时间受伤的战士好多啊,医院的病床都快不够了呢。”

  “对啊,这次战争伤亡不少,据说是第一批救援没有及时赶到,导致好多战士流血过多而死亡,甚至还有的被饿死了。”

  “天啊,这真是不幸啊。”

  女护士的声音渐渐远去,不知觉的,我的双手已将衣角紧紧的攥着,一滴,两滴,眼泪打湿了雪白的棉被。

  后来我被部队通报批评,并且离开了部队。

  想到这,汤姆又仰头大喝了一口酒,昏暗的灯光下,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下来,他不愿意擦干,也不愿停止哭泣。很快,牛仔裤上湿润了一片。那深深浅浅的颜色带着某种黑暗嘲讽的气息冲着他微笑。

  蓦然想起明天儿子安德鲁有朗诵比赛,那可是安德鲁第一次登台,汤姆心想他一定要去为安德鲁加油。他从地上爬了起来,擦干了眼泪,东倒西歪的走进了卧室。

  隔天早上,汤姆很早就起床了,他从衣柜里拿出了最整洁最正式的唯一一套西装穿上,甚至还别上了精美的胸针,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安德鲁,草草的吃了早餐,便赶去了学校。汤姆被安排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头,但汤姆还是努力的寻找安德鲁的身影,朝他大喊了一声加油,安德鲁向他笑了笑,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的紧张。汤姆知道这些年来安德鲁受了很多的委屈和压力,这些都源于他有一个当逃兵的父亲。邻居的嘲讽,同学的蔑视,甚至是安德鲁母亲的离开,都给6岁安德鲁造成了不小的心理伤害,而这次能够参加朗诵比赛,是来之不易的一次机会,汤姆希望安德鲁从自闭中走出来。

  “下一组,有请安德鲁、杰克、安娜带来的《雪中的身影》。”

  汤姆期待的看向安德鲁,目光中带着一丝希冀。只见安德鲁向他的队友摇了摇头,什么话也没说,就呆呆的坐着。几分钟过去了,安德鲁仍然一动不动,杰克和安娜只好失望的告诉老师他们放弃了。

  比赛结束了,汤姆向安德鲁的方向大步走过去,拉起他稚嫩的小手,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。回家的路上,汤姆和安德鲁一句话也没有说,好像安德鲁也明白了父亲对他的行为感到的失落。

  夜晚渐渐来临,汤姆向安德鲁询问到:“今天你为什么要退缩,你知道这样的行为让你的队友有多伤心吗?”

  安德鲁转头看向父亲说到:“你当初不也是这样做的吗?”

  汤姆生气的打了安德鲁一个巴掌,便大步走开了。

  几天过去了,汤姆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安德鲁的老师打来的,美国电视台邀请安德鲁上一个访谈节目,汤姆本想拒绝,但安德鲁却想去,他只好答应了。

  那天,阴雨绵绵,汤姆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美国知名主持人林克莱特访问安德鲁,林克莱特说:“你长大后想要当做什么呀?”

  安德鲁天真地回答:“嗯……我要当飞机的驾驶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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